血契
血与莲花印唤醒古国公主的命运,也把守陵人的誓言重新带回黄沙里。
愿以吾之血,换汝之生命。
商的战旗落下,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下,泪与血伴着樱花落下的声音温和的刺耳。她坐在秋干上,静静地,怀里的女婴闭着双眼,脸色惨白。风吹散几片落下的樱花,女婴的额头湿润了泪与鲜血,一朵金色的莲花印刻从她的手腕开出红印消散。商的号角已经嘶哑。城外,已是兵甲散乱,风烟四起。
在战旗落地那一瞬,女婴挣开了双眼,紫色的瞳孔狰狞的看着这个世界。紫光在刹那间爆发,所及之所,灰飞烟灭,从此寸草不生。
“芷,你在干什么”,苏克尔爬上了戈壁。芷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大漠。红石榴群轻轻摇曳着。
“克尔”你看那边。苏克尔指着芷手所指的地方看去,在沙与天的交界处,金黄色的瓦壁隐约可见,芷的眼里,闪烁着。
“那是海市蜃楼”苏克尔的嘴角微笑,“好久没见到了,父亲给我提过。”
“不,你仔细看看”芷摇了摇头,辫子上的红线清晰可见。
苏克尔有些疑惑,他从来没见过芷这么专注过。他注视着远方天际,突然发现,有什么东西在远方闪着,透着淡淡的紫色。
“那一那是···”苏克尔转头,凝视着芷,芷也看着苏克尔。风沙漫天
“芷,你的眼睛~”苏克尔惊奇的捂着嘴。芷也被惊吓到了,皱了下眉。她的瞳孔开始被紫色侵染,一寸、一寸的,最后完全变成了暗紫色。
“走,我们回家去找父亲。”苏克尔正想去拉芷的手腕。一阵炙热从他的指尖袭来。苏克尔惊忙中将手缩回。苏克尔这才发现,芷的身上泛起了黄色的微波,从额头向下弥沿。芷的眼神开始迷离,向远方不自主的看去。
“芷”苏克尔一把抓住芷的肩膀,手被瞬间荡伤。他忍受着疼痛使劲摇晃着她。使用一切力气,想将她唤醒。但她只是死死盯着远方,于动无衷。她的衣服开始剥落,皮股泌出一层透明的纱,像一只破茧的蝶
“芷!芷…”苏克尔嗓子已经沙哑。芷的身上已被白沙覆盖。像是一位异国公主,她轻轻转过头,苏克尔傻傻地愣住了。芷洁白暂的脸上,一道滚泪痕清晰可见,
“我是商的公主,永远都是”苏克尔听着芷一字一句的吐出这段话。他无力的垂下他的双手。
他偷偷地翻开过族谱,他知道那个传说。鸣家的先祖是商的守陵人。纵使时光已去,可使命却未消散,作为鸣家的子孙,他只道,公主回来了。那不仅仅是荣耀,也是一种命运。
“凡刻印者,厌极、逆者以死缚毕,反噬其心智亦”芷缓缓念出这串字符,苏克尔单膝下跪
黄沙满天,劲风袭来,树村子里的人纷纷往外逃。
“鸣”芷突然盯着苏克尔,嘴角上扬,仿佛商城外的新柳才开,仿佛还听到单膝下跪的男孩还在说“公主,请安”
苏克尔吃惊了一下,盯着芷已变成暗紫的眼睛,他看到,一滴泪从女孩素洁的眼眶中滑落
“不,不要走”芷伸出手“听到没有,我叫你不要走,我是商国公主,而你有什么可以和我比?”
芷瘫坐在地,黄色的光晕将她包围住,在满天黄沙之中,仿佛寻得了归宿。苏克尔听着远方的鼓声缓缓响起,国,快破了。
史书记载了最后,商国仅剩一公主,次日,再无人寻得商国遗址。做为一个顶盛的国家,他的乱,来得太迅速,甚至无以吊唁。
“没事儿,我等你”苏克尔站起,看着芷渐去的身影,在光阴中变得愈加虚幻。突然,风停了,远处的幻影逝去
芷静静地躺在戈壁的石板上,右手的手腕上,一朵芷花印开出
“为什么我要哭?发生了什么?”
“没事,我等你,公主”
戈壁残阳,红如血色的无际之下,两人与夕阳相拥。